吳青顯然還沒有看到那張截圖,聲音嘚瑟又輕快:“春宵一刻值千金,這種時候就不用特意打個電話過來感謝我了吧,兄弟,我懂得。”
賀楚洲:“你剛剛在車上是不是亂說話了?”
吳青:“啥?亂說話?我可沒有亂說話,不信你問問你男朋友,我全幫你說好話呢。”
賀楚洲:“誰跟你說裴悉是我男朋友?”
吳青:“還需要說?這不——”
吳青:“嗯?”
吳青一下坐直了:“不是,什麽意思?不是男朋友那是什麽?炮友?????”
賀楚洲:“炮個鬼,他是我老婆!”
吳青:“?”
吳青:“這有區別?”
吳青:“……等一下!難道你們已經?!!”
賀楚洲:“還有,你對象出軌的截圖我已經發你了,你自己看着處理一下,我還有事,先挂了。”
吳青:“才?什麽出軌?”
吳青:“出軌????!”
吳青:“我靠!大晚上他媽的搞什麽鬼?你說清楚先別——”
狂轟亂炸結束的賀楚洲不包售後,幹淨利落挂斷了電話。
“好了。”再看向裴悉,他的聲音又低緩下來,怎麽順毛怎麽哄:“現在他們知道了。”
“之前也不是故意瞞着,就是想等那個什麽,婚禮的時候再告訴他們,給他們個驚喜,你不願意等的話,提前說也沒有一點問題,都随你高興。”
“是我不對,考慮不周,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不然我跪一晚上鍵盤。”
“乖,不哭了,再哭明早起來眼睛疼了。”
他抽了張紙巾想要幫裴悉擦擦眼睛,一直安靜的人卻在這個時候輕聲開口:“我還是你老婆嗎?”
“當然。”
他想也沒想,幫他沾去睫毛上的淚花:“不是你還能是誰?”
誰知裴悉下一句話就狠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那你為什麽這麽多天一直不碰我?”
賀楚洲:“……???”
他大腦的空白還來不及具像化,兩個人的距離忽而被拉近,那張脆弱漂亮的臉在他眼前倏忽放大。
“楚洲,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正經,太無聊了?”
距離近到彼此氣息交纏,賀楚洲聽見自己心跳促然漏了一拍。
喉結上下滾動一圈,他下意識放慢呼吸,後仰的脊背卻撞到茶幾邊緣,讓他一下身形不穩坐在了地毯上。
不想緊接着坐進他懷裏的重量更是叫他整個頭皮都炸起一層驟麻。
心髒在短暫一瞬的停滞後,開始震耳欲聾的狂蹦亂跳。
偏偏始作俑者對一切一無所知。
裴悉就着這個姿勢捧住對方的臉,雙膝跪在地毯上,傾身貼近。
額頭相抵,鼻尖相觸,他以最親昵撩撥的姿态,說着最無辜失落的話語:“你也喜歡照片上那樣的,所以對我沒有興趣了,是嗎?”
賀楚洲的呼吸已經亂成一鍋粥,晦澀掙紮的光不斷浮動在眼底。
從裴悉口中吐出的每個字都仿佛帶着鈍軟的勾子,勾得他扶在他腰間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直收緊,手背凸起的青筋逐漸脈絡分明。
“沒有……”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搖搖欲墜,竭力保持最後的平衡:“心心,別胡思亂想。”
“我不是不想,只是你最近生病了,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那個的話……對你來說算過度勞累。”
裴悉聞言,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低聲确認:“真的麽?”
這點距離讓賀楚洲感覺周圍原本稀薄的氧氣一下濃郁起來,争先恐後湧入肺部。
他用力閉了閉眼,試着牽起一個輕松的笑:“當然,而且現在恢複期很重要,你沒發現你最近記性都變差了麽。”
裴悉垂着眼簾,若有所思。
确實,他最近總是感覺忘記了很多事,記憶的碎片串不起來,甚至時長會連自己記性不好這件事也一并忘掉。
原來是因為生病了。
“可是為什麽連親我都不肯?”
他蹙眉又問:“接吻只需要擁抱對方,動動舌頭,也算過度勞——”
“心心!”
賀楚洲驀地打斷他。
驟然加重的語氣讓裴悉不由一愣:“怎麽了?”
“……沒。”
賀楚洲深一口氣,忽視喉間的幹澀,再次将語調放緩:“接吻當然不算,但是我定力不行,很容易……很容易剎不住車。”
“心心,你也不想只點火不滅火,讓我吃這種苦頭吧?”
裴悉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原因,緩慢眨了兩下眼睛,神情懵懂,似在消化。
勉強算是又蒙混一過關了。
賀楚洲松了口氣,僵硬地等着那陣難言的沖動緩過去,開始費神思考怎麽把人哄下去,或者幹脆直接手動抱下去。
再這麽坐他身上亂蹭,他真的會吃不消。
“心心,已經很晚了,要不——”
然而話說一半,轉眼伏滿懷抱的溫度又将他尚未出口的話全都堵回了喉嚨。
裴悉忽然傾身抱住了他,雙手環住他的腰,将頭深深埋在他頸間。
耳邊落下滿是依賴的呢喃,如同響鼓之下一記重錘,讓他本就頻率不穩的心髒被高高抛起,飽受震顫。
“楚洲。”
他聽見裴悉說:“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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