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睡醒再说 呜咛 93 字 2024-09-15

裴悉:“我不是說這個。”

賀楚洲有一瞬的茫然,好在腦筋足夠靈活,很快反應過來:“你聽見了?”

裴悉沒有說話,但賀楚洲已經知道了答案。

“好吧,本來打算晚點再告訴你。”

賀楚洲無奈道:“昨天确實發生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爸媽從視頻看到你了,知道你在我家,就誤會得比較……千奇百怪,我剛是在跟我媽解釋來着。”

“還有你外公高血壓進了醫院,你先別着急,送醫及時沒什麽大問題,我們也已經去過了,好消息是你外公精神不錯,壞消息是,你外公也誤會了。”

本來只是兩個人的事,現在誤會的人越多,就意味着後續問題解決起來就越麻煩。

他以為裴悉會接受困難,心情受到影響在所難免,卻沒想自始至終裴悉表現得十分鎮靜,聽完後也只是點了點頭,沒什麽情緒波動。

“你不擔心?”他意外。

裴悉搖搖頭:“沒有什麽可擔心的,誤會我們在一起而已,之後只要說分手了就行了。”

“……”

賀楚洲忍不住用舌尖抵住腮幫。

很有道理,也很實用。

但就是讓人笑不出來是怎麽回事?

裴悉親手寫下的保證書好像只是保證了不會拉黑他。

所以有沒有什麽辦法讓裴三花自願添一句保證不會甩了他?

在線等,就他媽很急。

“其實我媽閑的時候一直就挺喜歡找我麻煩,習慣了,回頭我找個理由跟她解釋一下就行。”

提前被分手的賀某人有點兒心塞,但該解釋的還要解釋:“放心吧,不是你的問題。”

可裴悉指的麻煩也不是這個。

只是那些話……

算了。

他沒再說什麽,也不想再繼續說了。

楚女士愛找兒子麻煩是一回事,能不能随便解釋搪塞過去又是另一回事,賀楚洲當然是在避重就輕。

萬幸今天工作內容不算多,處理的空隙,還能騰出時間跟無敵的楚女士慢慢拉鋸。

而楚女士的态度轉變之迅速也是讓他始料未及。

最開始是不相信他喜歡男生,緊接着又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跟人學了什麽包養金絲雀的低俗花樣。

賀楚洲簡直哭笑不得:“媽,讓我爸有空給你科普一下裴悉是誰,我有的人家也不缺啊,我拿什麽包養人家?”

楚女士求知欲滿分,立刻就去找丈夫接受科普,十分鐘後再回來,整理一下期盼裙擺,态度又變了。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把人家小裴追到的?你都幹什麽了?”

“就你這樣的,人家爹媽能同意?”

“小裴精神狀态如何?還好嗎?不然他怎麽可能會答應你?”

賀楚洲:“……”

怎麽說?

有時候覺得楚女士真的挺神的。

到再晚些的時,裴悉已經徹底在本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老賀家第二個兒子了。

“滿地白菜那麽多,能拱到顆翡翠鑲鑽的,算沒白養你。”

“不過談了就談了,小裴都不怕你拿不出手,你還遮遮掩掩,懂不懂尊重人,不會談就趕緊讓你爸教教你。”

“你長人家的就要好好照顧人家,別覺得男孩子就可以受委屈。”

“什麽時候帶小裴回來吃個飯?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小裴最近工作忙不忙,忙的話就算了,等年底也行,或者願意的話,今年來我們家一起過年。”

賀楚洲有心無力,就差回一句要不您等我真把人追到再說吧。

有些事情是他不想嗎?

還沒告白就勉強談了半個戀愛可惜已經被男朋友判了死刑未來一定會分手是什麽感覺,想必除了他應該不會再有人懂了。

他惆悵嘆息,想找個理由拒絕。

不過話打了半句,忽然想到什麽,指尖一頓。

裴悉,一般都會在哪裏過年?

是在自己那套整日不見煙火的房子,還是回那個處處不讨喜的家?

如果是這樣,那他為什麽不能帶上裴悉回去過年?

就算他本事不行沒辦法在年前成功把人追到,誰又規定只能帶男朋友回去過年?

于是他删掉了半句拒絕的話,改為回複一個【好】,提前開始思考要用什麽理由才能拐了裴悉跟他一起回去過年。

裴悉剛跟舅舅通完電話,路過書房,門沒有關嚴,他無意一瞥,就看見賀楚洲一臉難辦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麽很棘手的事。

于是原本是要回卧室的人就這麽停在了原地,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甚至在賀星星好奇跑過來時,下意識退了半步躲進陰影裏,怕被書房的人發現。

賀星星坐在原地吐着舌頭看他,像是在疑惑他為什麽不進去。

裴悉沒辦法回答它。

就像那個人只告訴了他感情的牽絆比血緣更重要,卻忘了告訴他,如果只是單方面的,沒有所謂的牽絆又該怎麽辦?

裴星星哈氣的聲音太大,聽着像是在門口蹲了好久,又不進來。

賀楚洲放下手機起身去看。

門一拉開,正巧碰上準備回卧室的裴悉。

“要睡了?”他問。

裴悉點點頭,神色很淡。

賀楚洲存了試探的心思:“我跟我媽解釋過了,她很喜歡你,想請你有空過去吃個飯。”

“不用了。”

裴悉聲音很輕,拒絕得卻很幹脆:“既然是誤會,見了面不好說也不好做,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果然計劃還是任重道遠。

賀楚洲在心底惋惜,面上卻不顯,笑容依舊:“行,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賀星星見它爹出來了很興奮,抖抖毛繞過兩個人溜達了好幾圈,尾巴拍得門響。

賀楚洲順勢蹲下剛摸了兩把,就聽頭頂一道冷清的聲音響起:“賀楚洲,之前說如果我讓你為難了,你可以無視我的話,不是在客套。”

“錯亂時我沒辦法控制自己,所以比起給你添麻煩,我更願意你可以放着我不管。”

賀楚洲聽完一時沒反應過來,而裴悉似乎也沒有一定要他回答的意思,說完便回了房間。

之前的保證書事件後,賀楚洲就往床頭櫃子裏放了本小本子和一支筆,對他聲稱是備不時之需。

裴悉拿出本子撕下一頁,認真在上面寫下一段話,末了蹙眉想了想,又在末尾鄭重添了一句。

最後将本子和筆放回原位,紙張折疊後塞到枕頭下。

和記憶只能單向互通的“自己”,他只能想到這種交流方式了。

*

*

賀楚洲反省了很久,也沒有反省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才會讓裴悉總是以為自己在給他添麻煩。

是他之前說得不夠清楚?

症結到底在哪?

他花了一夜沒想通,甚至準備早飯的時候還在想,直到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中斷思緒回過頭:“醒啦?”

裴悉睡眼惺忪嗯了聲,眼睛往鍋裏看:“星星開了門,我就聞到你在煎雞蛋了。”

賀楚洲将煎得金黃漂亮的荷包蛋翻了個面給他看:“香吧?”

裴悉剛點頭,就被賀大廚飛快捏了下臉蛋。

後者揚着眉梢,慢條斯理地不知道在得意什麽:“香就對了,胃都給你拴死看你還怎麽跟我分手。”

裴悉迷惑:“什麽?”

“沒什麽,開個玩笑。”

賀楚洲掃他一眼:“去洗臉刷牙收拾一下,馬上就好了。”

裴悉應好,離開之前從身側小小抱了他一下。

一直目送人回到卧室直至身影看不見了,他才頗為感慨地轉回來,熟練地将雞蛋又翻一面。

要是裴三花清醒了還能這樣黏他,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開朗。

煎好荷包蛋出鍋,他又熱了牛奶,烤了點兒華夫餅,兩份早餐準備完畢,還沒等到人出來。

将盤子杯子擺上餐桌,走進房間就見人坐在床邊正盯着地面發呆,手裏抓着一張紙條,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沒睡醒呢?”

他提步走過去,調侃的話才說完,就對上一雙潮濕的眼睛。

“???”

他笑容一斂,趕緊在他面前蹲下:“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是不是磕到哪兒了?”

裴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直勾勾望着他,聲音幹澀沙啞:“楚洲,你是不是有小三了?”

賀楚洲:“???”

賀楚洲:“?????”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