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在眼前铺开的时候，林默压根没想到会看到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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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上次血煞魔功升级之时，竟无意中引来了巴湿摩意念的窥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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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可是深渊魔界里跟阿普陀真身齐名的大魔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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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以蛊惑之法着称，精神力量之强大，非阿普陀这样的肉身强横的魔王所能比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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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意念隔空降临，直接钻进林默识海，差点没把他折腾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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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融灵于龙脉之中的董明魁及时出手相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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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力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那邪神意念从识海中驱赶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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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也是胆肥，在那玩意儿退走的时候，他硬是斩下了它的一缕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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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将其镇压在观想出的九州鼎里炼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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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默记得当时《罪灵图录》中可没有太多记忆画面留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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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此刻看到这盏属于巴湿摩意识投影的走马灯，他当即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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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光团顿时融入了他的脑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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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苍凉之意扑面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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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诸神诞生之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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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没被命名，宇宙还在一片混沌之时，杀戮就已经存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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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世界在混沌中碰撞、湮灭、重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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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世界的死亡都是一场杀戮，每一次湮灭都在释放原始的能量。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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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能量在虚无中飘散，没有意识去感知，没有存在去吸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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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湿摩就是从那些能量里凝聚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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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父母，没有创造者，没有“第一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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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从那些飘散的杀戮能量中凝聚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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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能量在虚无中漂流了不知多少亿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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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某一天，它们遇到了彼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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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选择相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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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是相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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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遇的那一瞬间，它们产生了意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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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识说：我是那些死亡的总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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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所有杀戮的见证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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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以杀为生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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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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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字不是任何一种语言，而是杀戮本身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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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刺入血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音，濒死者喉咙里的咯咯声，杀者狂跳的心跳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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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法被任何生物念出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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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后来的无数个纪元里，那些曾经崇拜过它的文明，用自己贫瘠的喉舌勉强念出了它的名字——巴湿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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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为“杀戮之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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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岁月里，在吸收了无数血肉与杀戮之意后，巴湿摩逐渐拥有了形体，凝聚出了神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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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脑海中铺开。林默看见了它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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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形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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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丑得够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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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猩红色，脑袋软塌塌的，像是剥了壳的大脑，上面长满了触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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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估摸着光是那脑袋就有篮球场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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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每根触须都比人的腰要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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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的身子上鳞片密布，前肢挂着软塌塌的爪状物，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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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杀戮发生，被杀者尸身升起杀戮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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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意”没法用物理手段捕捉，没法用能量形式探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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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逃不过巴湿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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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巴湿摩就是为它们而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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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纪元，不只诞生了巴湿摩这一尊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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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时候的神灵，个个残暴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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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当牲畜，拿万物当牛马，用血腥和恐怖统治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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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管它们叫旧日支配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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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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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东西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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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自称“天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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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神，不是生物，不是任何能被理解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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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宇宙本身的意志，是秩序和平衡的终极体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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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形态，没有位置，没有可以被攻击的弱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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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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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排斥巴湿摩这种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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