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湿摩第一次感到彻底的无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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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攻击——天道没有可以被杀的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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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吞噬——天道不释放杀戮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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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法感知它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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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道无处不在，又无处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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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湿摩只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挤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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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困在逐渐缩小的笼子里的野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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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拼命逃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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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逃到哪里，天道都在那里，挤压着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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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它被挤出了这方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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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把它从现实边缘推出去，推入无尽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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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没有光，没有生命，没有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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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切能被感知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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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永恒的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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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宇宙抛弃垃圾的地方，是被放逐者的归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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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湿摩蜷缩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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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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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时间，没法计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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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几亿年，也许只是几个刹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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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拼命收缩身体，尽可能减少消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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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变得极小、极薄、极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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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到几乎不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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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陷入半沉睡，只在偶尔惊醒时确认自己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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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惊醒的时刻，它会感觉到深渊中还有别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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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它一样，都是被天道排挤的旧日支配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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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比它强，有的比它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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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互不打扰、互不吞噬、互不交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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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各自蜷缩在各自的角落，等待着各自未知的命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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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脑海中的画面陡然切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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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在星空间游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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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黏稠的液体，时而像伸展的触须，时而化作万千只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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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就是域外天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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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上一个纪元的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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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纪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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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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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古老的事情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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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砸了咂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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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真龙的传承记忆里他知道，真龙一族其实也是上个纪元存留下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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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纪元的神，在无量劫中死的死、逃的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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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顽强的，或者运气好点的，要么被囚禁封印，要么躲到了域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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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这一纪元的无数神灵生成，它们已经渐渐没有了当年的威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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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也从“神”变成了“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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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它们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域外天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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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败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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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跟朝代更替是一个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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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遗民，大多数被叫成“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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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句话，这些旧日支配者都是了不得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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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时间长河里熬了太久，力量和智慧都跌到了谷底，才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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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身能跨界过来，自己这种凡夫俗子，人家一根手指就捏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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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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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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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信息已经够他消化一阵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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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下巴，把前后因果捋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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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旧日支配者虽然贵为上个纪元的神明，但都忽略了一件要命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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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住、坏、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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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宇宙运转的规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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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就是“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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