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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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葉惜兒這幾日都在緊鑼密鼓的張羅李杏雨和周鐵匠的事。

既然兩人都有意願, 那她就得抓緊時間安排下一步。

索性忙活了一陣子,進展還算順利。

相看那日是李嫂子陪着李姑娘去的,

兩人相看過後, 對彼此都感覺不錯。

李杏雨原本看着那大塊頭就有些發怵,實在是她的前夫會經常動手打她, 前夫還沒有這般魁梧, 打起人來都生不如死。

她看見這般體格子的男子, 不敢想象若是他動起手來,她會不會被直接打死。

她害怕的不敢說話,後來經過嫂子在一旁說笑打圓場, 她又想起了小葉媒婆說過的話。

這周鐵匠只是看着兇, 其實從不打媳婦。

長得兇悍些,還可以保護自己的媳婦。

李杏雨想着這些,才慢慢試着讓自己放松。

後來還與鼓起勇氣和周鐵匠說了幾句話。

葉惜兒在相看成功後, 就又開始算成親吉日, 給女方下聘禮。

定下了這門親事, 才算是完成了這條紅線。

——

葉惜兒做完了李杏雨的媒, 在家休息了幾日。

周鐵匠單身了幾年,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又有手藝在身,還算是有些存銀。

給李家下的聘禮還算豐厚,畢竟時隔這麽久,好不容易要有媳婦了, 他也挺珍惜的。

所以連帶着葉惜兒的謝媒銀也算挺不錯的。

這一單, 算上謝媒禮, 也有一兩多銀子了。

葉惜兒總算是又賺了一筆錢進荷包。

她高興地邀請所有人吃飯,把何忠和安福都叫上了, 去酒樓吃頓好的!

也順便慶祝魏子骞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魏母得知兒媳要在泰豐樓請全家人吃飯,也沒有掃興,穿上兒媳給買的新衣,盤上發髻,簪上發釵,痛快地踏出了四羊胡同。

六個人,在泰豐樓的二樓包廂落座。

原本何忠和安福是怎麽也不肯與主子們坐在一處。

是魏子骞發了話,兩人才勉強肯坐下來一同用膳。

葉惜兒把酒樓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期間魏香巧悄悄湊過頭去,給她說了除了招牌菜還有哪幾個菜色好吃。

“巧兒,你以前來吃過?”

“嫂子,泰豐樓以前是我們家的,只是後來......不知如今這兒的廚子換了沒?味道變了沒?”

葉惜兒:“......”

還有這回事,早知道她就不選這家了,魏子骞也不跟她說一聲。

她看了一眼魏子骞和魏母的表情,發現他們都沒有什麽反應。

仿佛對酒樓易主的事并不怎麽在意。

幾人熱熱鬧鬧正吃着美食,忽聞下方人聲嘈雜了起來。

他們的包廂在二樓,是臨街的,窗戶正對着主街。

葉惜兒最喜歡看熱鬧,她聽見有吵吵嚷嚷的聲音,立即放下了筷子,跑到了窗戶前往下一探。

這一看不要緊,下面的人可真多。

街道兩旁聚滿了人,人頭烏壓壓的,全都朝着一個方向指指點點,探讨的熱火朝天。

葉惜兒眯着眼睛順着這條街道往前望了望。

好像是一隊人馬走過來了。

有官兵,有囚車,還有囚車裏穿着白色囚衣的犯人。

原來是在押解犯人游街示衆啊。

葉惜兒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她站在窗戶邊就不動了。

“葉惜兒,還要吃糟鵝掌嗎?快過來。”

魏子骞見她一副扒着窗戶穩穩看戲的架勢,實在不明白熱鬧就這麽吸引人嗎?飯都不吃了,連安福都沒她這般好奇。

“嗳,等會兒,你給我放碗裏,我待會兒來啃......”

随着那隊人越走越近,葉惜兒忽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這......這......

在囚車裏被游街的人,不是本縣縣令嗎?!

在後面戴着枷鎖鐐铐,跟着囚車徒步的人,是不是江家的當家人江尋州!

身後還有穿着囚衣,被鐵鏈串成一串的一幹女眷。

其中,她就看到了江倩語渾身狼狽,踉踉跄跄的跟在裏面。

葉惜兒捂住嘴,這是什麽普天大慶的場面!

她立馬反應過來,喊道:“魏子骞,你快過來看!”

然後似想起什麽,又風風火火轉身就往包廂外面跑:“巧兒,安福,快,快跟我一起下去。”

葉惜兒噔噔噔跑下二樓,找小二要了後廚的兩籃子爛菜葉子和臭雞蛋。

她提着籃子就飛快往外面跑,生怕趕不上。

葉惜兒擠到人群的最前排,看着越來越近的囚車,聽着百姓的謾罵聲,覺得這些聲音十分美妙。

前頭開路的官兵時不時就敲一下銅鑼,大聲唱喝犯人罪行,聲音洪亮,拉得老長。

“今,錦寧縣縣令蔔正松,因未經朝廷允許,私下開采鹽湖,販賣私鹽,吞沒白銀數額龐大,觸犯本朝律令,奪去官職,處已死刑,秋後問斬。其家眷流放三千裏。”

“今,本縣商賈江尋州,勾結犯人蔔正松,開采私鹽,販賣私鹽,濫殺人命無數,罪加一等。據朝廷律法,數罪并罰,判已死刑,秋後問斬,其家眷流放三千裏。”

葉惜兒聽着這些罪名,只覺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見囚車已經到了近前,就着耳邊老百姓一連串的罵聲,連忙跟別人一樣,把手裏爛菜葉子往囚車裏扔。

“狗官!呸!不得好死!”

“狗官,下地獄,永世不得投胎!”

“奸商,滾出錦寧縣!”

囚車緩緩駛了過去,葉惜兒看到了囚車後面的江尋州帶着枷鎖走得慢慢吞吞。

“巧兒,快,扔他臭雞蛋。”

葉惜兒把一籃子爛雞蛋給她:“使勁往他身上砸。”

雖然魏子骞并沒有把殺父仇人的事告訴魏母和魏香巧,但不妨礙葉惜兒讓她砸死這老不死的。

“安福,你砸爛白菜,往他頭上狠狠砸。”

安福的力氣大,他拿起一顆白菜就精準地往江尋州腦袋上砸去。

砸得他的腦袋歪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