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九点了，人都走了，嫂子也睡了。清雪玩了一天，累得不行，早早就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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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顿了顿，“你喝太多了，他们敬你，你就喝，也不知道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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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有嗔怪，也有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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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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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脸，软软的，有一股桂花油的香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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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不？”她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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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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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你脸还白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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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心凉凉的，贴在他发烫的脸上，舒服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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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凉凉的，在他掌心里慢慢热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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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喝这么多了。”张文娟轻声说，“你倒下的时候，吓我一跳。刘二婶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可我还是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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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担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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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不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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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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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也这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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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笑了，把她搂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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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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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白团儿回来了，趴在后院。我给它喂了点吃的，它吃了，又趴下了。小火苗也回来了，跟它趴在一块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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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点点头。“它认得路，知道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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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抬起头，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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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多，它没出来，就在后院趴着。清雪去看它了，它舔了清雪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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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摸摸她的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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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白天让它进山，晚上再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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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点点头，又靠回他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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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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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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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你喝那么多酒，能不累？”她停了一下，声音软软的，“那早点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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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低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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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眉眼间的柔和，也照出她嘴角那一点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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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他怀里，身子软软的，热热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乌黑乌黑的，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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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裳，抓得不紧，松松的，像是随时会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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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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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光光的，滑滑的，热热的，带着一点点汗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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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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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说完，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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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往外挪了挪，手也松开了，眼睛闭着，睫毛却一直在颤，一抖一抖的，像是受惊的蝴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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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他，脸埋在他胸口，耳朵根红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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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怎么会让她如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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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不是可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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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圈回来，搂得更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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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贴着他，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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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是红的，在月光下像一颗熟透的小果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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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松开，我去关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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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还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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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跟着火苗一晃一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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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没松手。“不用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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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桂花油香味，甜丝丝的，还有一点点胰子的味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