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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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也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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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没说话，可嘴角弯了起来，转身往屋里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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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吧，饭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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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把马车卸了，红枣自己走到后院，低头吃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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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了屋，张文娟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白菜炖粉条、野猪肉炖土豆、一碟咸菜、一盆玉米面糊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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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菜，两只手托着下巴，下巴搁在桌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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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趴在她脚边，也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流出来了，在地上亮晶晶的一小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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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坐下来，端起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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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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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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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风大，吹得窗户纸呼嗒呼嗒响，窗棂子都跟着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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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屋里暖洋洋的，炕烧得热乎，屁股底下发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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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里的火烧得旺，铁皮炉子红彤彤的，热浪一阵一阵扑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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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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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剪毛，得喊人帮忙。光咱几个人可忙不过来，好几百只兔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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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嚼着贴饼子，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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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喊太多人，我们三个就够了，剪毛这事，人多了反而乱，你一把剪子我一把剪子，兔子该吓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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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在旁边说：“三个人能行？那么多兔子，一只一只剪，得剪到啥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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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喝了口糊糊。“一只兔子剪毛也就一袋烟的工夫。三个人，一天能剪百来只。咱家那些，一天足够了。各家各户的自己剪自己的，不用咱们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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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想了想，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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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明儿个们一起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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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嘴里塞着贴饼子，含糊不清地说：“哥，我也帮你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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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了她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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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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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挺了挺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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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我看过嫂子剪，可简单了，一剪刀下去就完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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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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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叫剪？上回你把兔子毛剪得跟狗啃的似的，兔子三天没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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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撅起嘴，把脸扭到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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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仰着头看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笑话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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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低头瞪它一眼，小白赶紧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委屈地呜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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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忍不住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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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你还是负责喂兔子吧。剪毛这活儿，等你再大两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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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不服气，可也没再说什么，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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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看着苏清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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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儿个一早，早点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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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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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苏清风就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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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上透进来一线灰白，外头的鸡还没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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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炕上听了一会儿，灶屋里已经有动静了，锅碗瓢盆轻轻的碰撞声，柴火塞进灶膛的呼呼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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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起得比他还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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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此时也醒了，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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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你再睡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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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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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今儿个剪毛，活儿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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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在炕沿上摸到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