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沙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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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烈，晒得沙子发烫。海浪一遍遍冲刷着她的脚，带来一些奇怪的东西——不是贝壳，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彩色珊瑚碎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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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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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很长，白色的，细得像面粉。后面是茂密的丛林，树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叶子大得像伞，有的树干粗得像桶，还有一种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毛茸茸的果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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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她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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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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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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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还在，但破了好几个洞。靴子还在，但右脚那只的鞋底磨穿了。大地符文还在手背上，光芒暗淡，但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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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腰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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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剑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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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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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始找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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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沙滩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见了第一个幸存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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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水手，趴在海滩上，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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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走过去，把他翻过来，探了探鼻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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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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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了掐他的人中，又拍了拍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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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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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提督！您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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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华梅说，“还能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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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挣扎着站起来，试了试，点头：“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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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继续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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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了整整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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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阳落山时，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三十七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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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二十三个是华梅舰队的官兵，十一个是水手，还有三个……是厨师、医生和船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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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人。”华梅清点完人数，心里微微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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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发时，舰队有八百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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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剩三十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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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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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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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一个年轻的尉官走过来，低声说，“咱们的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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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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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官指着远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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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隐约能看见几块黑色的残骸，卡在礁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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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旗舰“镇海号”的残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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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沉默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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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的物资都捞上来。”她说，“今晚先安顿，明天再想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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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们在沙滩上生了一堆火，烤了点从残骸里捞出来的咸鱼和干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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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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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声很大，掩盖了沉默的压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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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华梅开始组织探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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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人分成三组：一组沿着海滩走，寻找更多幸存者；一组去丛林边缘，寻找淡水和食物；一组留在营地，整理物资，搭建临时住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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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自带着第二组，走进那片陌生的丛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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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里很闷热，到处都是不认识的植物和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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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蚊子，个头特别大，叮人特别疼——一巴掌拍下去，能打死三只，血糊一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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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蚊子……”一个士兵抱怨，“比咱江南的厉害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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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华梅说，“把袖子放下来，领口扎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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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听见了水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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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小溪，清澈见底，溪水冰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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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蹲下，用手捧起水，先闻了闻，再尝了一小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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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她说，“可以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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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欢呼一声，扑上去喝了个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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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华梅注意到溪边的泥土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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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蹲下，用手拨开泥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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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块金色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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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沙子，是……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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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来，仔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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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表面粗糙，但缝隙里嵌着细小的金色颗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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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矿？”她皱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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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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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有东西在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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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回头，看见丛林深处，有什么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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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战斗！”她拔出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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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紧张地端起枪，对准那个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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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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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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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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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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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只是动物。”她说，“继续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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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不知道，黑暗中有几十双眼睛，正盯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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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属于这片土地的原住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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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白皮肤（虽然华梅的士兵们并不白，但在当地人眼里已经算“白”了），奇怪的穿着，会喷火的武器，还会从水里捞起那些“坏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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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管这种人叫“白皮肤恶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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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恶魔来过，带来疾病和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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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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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冲突爆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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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派出去找食物的士兵，被一群土着用长矛和回旋镖袭击，伤了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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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想还击，被华梅拦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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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开枪。”她说，“退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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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他们先动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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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来。”华梅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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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不甘心地退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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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着们在远处挥舞着武器，发出威胁的喊叫，但没有追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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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营地里气氛很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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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一个尉官说，“咱们得做好准备。那些人可能会夜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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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想了想，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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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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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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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白天有机会，没动手。说明他们也在犹豫。”华梅说，“他们怕我们，就像我们怕他们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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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走到火堆边，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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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一个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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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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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去，不带武器。”华梅说，“他们如果真想杀我们，早就杀了。他们没杀，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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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您一个人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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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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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会开枪。我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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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官噎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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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华梅一个人走向丛林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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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是洗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没有武器，只拿着一个包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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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里装的是盐、布匹、还有一些从船上捞出来的小玩意儿——玻璃珠、铜镜、铁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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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昨天冲突的地方，她停下，把包袱放在地上，然后后退几步，盘腿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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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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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概一个时辰，丛林里终于有动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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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个孩子，从树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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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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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成年男人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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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草裙，脸上涂着白色和红色的图案，手里拿着长矛，警惕地盯着华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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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指向地上的包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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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皱眉，不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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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拿起包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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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布匹，玻璃珠，铜镜，铁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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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起一面铜镜，对着男人照了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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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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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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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铜镜放在地上，推到男人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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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犹豫了一下，捡起来，对着自己照了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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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眼睛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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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对着丛林里喊了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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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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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好奇地看着华梅和那些奇怪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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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拿起盐，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示意他们可以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