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需要一个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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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毒蝎分神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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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零点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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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没死。“秦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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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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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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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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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秦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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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挑了一下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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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把她留著，是有用的。“秦野的语速慢了一点，他在一边说一边想，“你要是想杀她，在弹坑那里就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多此一举。你留著她，要么是用来和我谈判的筹码，要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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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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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她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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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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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呼吸节奏有了一个很细微的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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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捕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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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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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秦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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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出来之后，毒蝎身后那三个人的气息明显紧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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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继续说：“你之前在营地设了陷阱，黑匣子底下全是炸药，那是你的第一手。但你同时留了第二手，让一部分人带著真正的目標走另一条路。弹坑是假的，黑匣子的位置也是假的——不对，黑匣子是真的，但你在那里等的不是黑匣子，你等的是去拿黑匣子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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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毒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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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的是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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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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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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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口了，汉语说得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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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確实不好对付。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脑子还在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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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枪举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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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瞄准，是举到胸口的位置，枪口朝著秦野的方向，但还没有抬到水平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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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忘了一件事。“毒蝎说，“你现在知道了这些又怎么样你出得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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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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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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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出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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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个人，左后方一个右后方一个，手里都有武器。毒蝎正前方，手里有枪。三步的距离，他扑不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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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需要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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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的是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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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多说一句话，就多一秒的时间。他的身体在这一秒里不会变好，但他的脑子在一秒里能算很多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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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那三个人退开。“秦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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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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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一个人打。“秦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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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又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大，笑声在矿洞里滚了好几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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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我谈条件“他笑著说，“一个快死的人，手里拿著一把缺了口的刀，跟我谈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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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没有跟著他的节奏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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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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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的笑声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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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十几年仗，“秦野说，“从金三角到荷姆兹海峡，你自己说的。你见过最顶级的那种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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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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