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樊山，你真厉害！”</p>

</p>

樊长玉没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p>

</p>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天。</p>

</p>

太阳落山的时候，周校尉又把所有人集合起来。</p>

</p>

他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念了几个名字。</p>

</p>

念到“樊山”的时候，他顿了顿，抬头看了樊长玉一眼。</p>

</p>

“今天各项考核，你都是第一。”</p>

</p>

队伍里一阵骚动。</p>

</p>

樊长玉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p>

</p>

周校尉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p>

</p>

“小子，有点意思。”他说，“明天开始，你当伍长。”</p>

</p>

樊长玉愣住了。</p>

</p>

伍长？</p>

</p>

她一个刚来的新兵，当伍长？</p>

</p>

周校尉见她发呆，瞪她一眼：“怎么？不愿意？”</p>

</p>

樊长玉回过神来，连忙说：“愿意。”</p>

</p>

周校尉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让她退下。</p>

</p>

队伍散了。</p>

</p>

樊长玉站在原地，半天没动。</p>

</p>

二牛凑过来，兴奋地拍她的肩膀：“樊山！你当伍长了！太厉害了！”</p>

</p>

樊长玉笑了笑，没说话。</p>

</p>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p>

</p>

谢征知道吗？</p>

</p>

他知道她在这儿吗？</p>

</p>

他知道她当伍长了吗？</p>

</p>

她摇摇头，往帐篷走去。</p>

</p>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p>

</p>

帐篷门口，站着一个人。</p>

</p>

谢征。</p>

</p>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月光底下，嘴角微微扬起。</p>

</p>

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p>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p>

</p>

“你怎么来了？”</p>

</p>

谢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p>

</p>

“听说先锋营出了个厉害的新兵，”他说，“各项考核第一，还当了伍长。我来看看是谁。”</p>

</p>

樊长玉脸一红，瞪他一眼。</p>

</p>

“少贫。”</p>

</p>

谢征笑了，伸出手，在她头上摸了摸。</p>

</p>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p>

</p>

“累吗？”他问。</p>

</p>

樊长玉摇摇头。</p>

</p>

谢征盯着她，看了很久。</p>

</p>

月光底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有疲惫，有开心，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倔强。</p>

</p>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p>

</p>

樊长玉愣住了。</p>

</p>

谢征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p>

</p>

“傻子。”他说，声音闷闷的。</p>

</p>

樊长玉僵了一瞬，然后慢慢伸出手，抱住他的背。</p>

</p>

“你才是傻子。”她说。</p>

</p>

两人就那么抱着，谁也没松手。</p>

</p>

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泥地上。</p>

</p>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p>

</p>

樊长玉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p>

</p>

谢征闷闷地说：“打听的。先锋营出了个厉害的新兵，姓樊，叫樊山。我一听就知道是你。”</p>

</p>

樊长玉笑了。</p>

</p>

“万一不是我呢？”</p>

</p>

谢征抬起头，看着她。</p>

</p>

“不是你，就继续找。”他说，“总能找到的。”</p>

</p>

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p>

</p>

“学我说话？”</p>

</p>

谢征也笑了。</p>

</p>

“跟你学的。”</p>

</p>

两人站在月光底下，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p>

</p>

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