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开始肯定是有点骂名，但这对大丈夫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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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有容嘴角一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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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高阳，又看向了牢房内的巴特尔，此刻，她在巴特尔的身上，看到了燕无双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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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套路，熟悉的话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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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是简单却有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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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看着高阳，张了张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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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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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怒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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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你这是诡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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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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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阳说的……是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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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的性子，他太清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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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了这一次，赫连察绝不会认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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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用尽最后的力气，哪怕把整个匈奴拖进深渊，也要狠狠咬下大乾一块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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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真是一条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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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所有人都会死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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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大乾接下来对匈奴的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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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闭上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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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滚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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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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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血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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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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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骗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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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盯着高阳，声音嘶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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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假意答应你，等回到草原再反悔，继续与父王联手抗乾……你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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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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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咬了咬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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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答应你，杀了父王，带着族人西迁……但等我强大起来，再卷土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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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一个更强大的匈奴，会重新踏破大乾的长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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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放虎归山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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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静静的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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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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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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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却让巴特尔心头猛地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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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淡淡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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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布局，从不纠结一朝得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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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自然有放你的把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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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现在如此纠结，本相会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内，你可以在长安城，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看看这座城，看看大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