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已經蒸好了又晾幹的,可以直接吃,味道比上次讓狼族帶走的那些更好。
白圖順便和狼澤說了件事:“如果碰到雞鴨鵝等動物,可以送過來。”
“要那些幹什麽?”狼澤反問,他們這個隊伍不喜歡吃雞鴨鵝什麽的,個頭小,吃之前還要拔毛,忙活半天只有幾口肉,還不夠一個人吃的。帶翅膀的和水裏的魚并稱為小狼們最不喜歡的食物。
平時在領地遇到雞鴨鵝,小狼們第一反應不是抓起來,而是追着玩。別人領地獵物不多是抓光的,他們部落領地的雞鴨鵝,是被他們吓跑的。
“養多了留着下蛋,順便做點熏雞烤鴨燒鵝。”白圖道,雞鴨鵝能下蛋,也能做食物,現在他們部落抓到的還是有點少了,如果狼族能幫忙,數量肯定會比現在多,等第一批禽類長大,冬季就不用擔心沒有雞蛋吃了,即使天冷下的雞蛋少,也能保證幼崽能分到。
現在部落裏的禽類許多都是雨季之前抓到的,只是孵化結果卻不太樂觀,他當時沒有強調過,導致大家帶雞蛋回來的時候沒有注意,許多雞蛋鴨蛋黃都搖散了,想孵化有些難,而第二批孵化的蛋剛安排上,孵化出來要等半個多月後,這麽慢慢等太慢了,需要狼族幫忙。
聽到下蛋,狼澤沒多在意,雞蛋鴨蛋鵝蛋烤了吃還不錯,白圖想吃他幫忙抓幾只就是,聽到後面幾種食物,狼澤有種直覺,白圖做出來的一定特別好吃。
想到這裏,狼澤立馬道:“我回去就抓,抓一堆!”同樣是烤肉,白圖做出來的味道就比他們平時做出來的要好很多,其他食物肯定也是這樣,對白圖廚藝十分信任的狼澤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抓很多雞鴨回來。
和狼澤說好後,白圖低頭看看一旁盯着自己的小狼啓,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上午出山洞沒帶小狼啓,讓小狼啓一直擔心他還會走掉,平時吃完食物都要睡覺了,今天卻一直在看他。
狼澤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幼崽沒看自己,立即得意起來。
他是除了他哥以外最厲害的狼族!沒有人能吓到他,沒有人!
剛想完這句話,對上小狼崽看過來的目光,狼澤僵住了。
怎麽回事,不是沒看他嗎?
小狼啓看看狼澤,很快略帶嫌棄地移開目光。
白圖發現小狼啓和普通幼崽的不同之處了,好像從撿到小狼啓的時候就這樣,每次看到狼澤時表情都比平時更冷漠。
只是他最初沒有在意這一點小細節。
狼澤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拿零食,拿到肉幹後迫不及待離開了,臨走前承諾:“明天送食物過來!”不止白圖要的食物,還有加工零食的食物,狼族默認剩下的食物都是兔族的,他們抓獵物,兔族幫忙做成零食,最後他們拿多半,兔族拿少半,剛剛好。
大塊的方便制作肉幹的牛肉都被剃下來了,剩下的肉不太規則,想做巴掌大的牛肉片有些難,但可以做成牛肉粒,也可以烤着吃。
白圖沒要牛肉,而是選了幾個牛骨頭,用來煮湯喝。
因為是用來吃的,牛骨頭上面還帶着不少肉,白圖讓白奇幫忙把骨頭劈開,清洗幹淨後焯水,然後放鍋裏慢慢煮。
中間加入之前路上摘的那些調味品。
獸神大陸的調味品種類不少,大概是野生的緣故,味道特別濃郁,比如花椒,離很遠都能聞到味道。
調味品效果好,白圖每次做食物只舍得用一點,每種調味品他都在山下栽種了一些,一年生的冬季之前可以采摘,多年生的等明年春季移栽出去。
骨頭湯的味道十分濃郁,白圖煮好後先盛了一碗給黑蕭,給小狼啓盛了半碗,他一碗,剩下的直接帶回山洞。
黑蕭本來在收拾碗筷,看到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帶山上去幹什麽?”
“我最近晚上餓,餓醒了吃。”白圖随口解釋,餓醒了當然不是真話,真正要吃的是他旁邊這只一點看不出真正飯量的小狼啓。
不遠處的白奇聽到白圖的話,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我就說那天快天亮了你還在吃。”
白圖:“……嗯,餓了。”
能怎麽辦,自己養的崽,這黑鍋就暫且背一背吧。
雖然有些奇怪白圖的飯量一下變化這麽大,但黑蕭并沒有阻攔他将剩下的骨頭湯和肉端上去,不光沒攔,還問他夠不夠:“要不我再拿點肉幹過來?”黑蕭問道,多吃不是壞事,他擔心的是弟弟的食物不夠吃。
“不用不用,這些就夠了。”白圖連忙解釋,一次拿太多容易引起別人懷疑,像現在這樣弄兩碗剩的食物就好,反正狼啓一時半會也恢複不了,慢慢補吧。
當晚,狼啓恢複人形,想起自己白天幹的蠢事,安靜了許久。
白圖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有動靜,感覺應該是狼啓回來了,連續兩天沒睡好覺的白圖不太想起,打着哈欠道:“外面有給你留的食物,快點去吃吧。”雖說晚上溫度比白天低一點,但食物放太久也容易壞,最好早點吃完。
白圖的聲音将狼啓從沉思中喚醒,狼啓答應一聲,走到外間,看到桌子上的食物,默默拿起來吃。
白圖過了一會才完全清醒,起身走了出去:“明天想吃什麽?我盡量多給你帶點。”雖說昨天狼啓沒有說,但他能看出來,去外間休息的時候應該有點餓。
只是昨天山洞裏沒有食物,他也沒有,又不好大半夜下山去拿零食,所以只能委屈狼啓一下了。
今天他看食物的時候就決定做骨湯,骨湯加肉,吃完休息一下剛好回到幼崽狀态。
這樣恢複的時間應該會快一些?白圖想。
狼啓在白圖的關心下吃完了一頓飯,聽到白圖的問題後搖搖頭:“什麽都可以。”他什麽都能吃,就算沒有吃的也完全可以。
狼啓說随便,白圖卻不可能真的随便做,琢磨着剩下的牛肉還可以做點什麽。
這些是狼族剩下的食物,遠比加工費要高得多,因此給狼啓吃點沒問題,大不了等以後狼啓恢複了讓他和白安談補償。
雨季結束後部落比以往忙了許多,以前只有狩獵隊和采摘隊忙活,而現在是整個部落都忙,幾乎沒有閑着的人。
白圖在狼澤送了兩次禽類後決定用木頭做幾個籠子,專門裝這些禽類,方便管理,免得和之前一樣,一直在山洞裏面,一進去就能聞到各種難聞的味道。
雖說今年捕獲的獵物和往年差不多,但是大家都清楚,今年冬季他們肯定不會像以前一樣後半段挨餓。
白圖養了狼啓十幾天,狼啓還是只有半夜才會變成人形,通常只能維持半天左右。
直到雨季結束一個月後,狼啓才算是真正的恢複,變人形不再受時間限制,想變多久就變多久,變成獸形也不是之前那個剛滿月的幼崽了,而是真正的成年的狼族。
白圖第一次看到狼啓的獸形時,覺得整個山洞都小了很多。
即使之前見過其他狼族的獸形,他也沒想到狼啓的獸形這麽大,比其他狼族大了好幾圈。
不過雖然恢複時間是白天,但狼啓卻是在夜裏離開的,夜間更适合躲藏,他一個人在住處外面行走,夜色有很好的保護作用。
狼啓離開後,白圖稍微有點不适應。
雖說晚上會變成人形,但白天的小狼崽乖巧懂事,平時看起來十分嚴肅,但有時候也會調皮,而且會撒嬌,白圖想起這些就心塞,如果小狼啓是真的幼崽該多好。
只是這件事也只能想想了,狼啓是不可能變成真正的幼崽的,最多只是偶爾體會一下。
白圖養的小狼崽突然不見了,這件事情讓部落裏的獸人都十分奇怪。
畢竟前段時間看還是活蹦亂跳的一只幼崽,不可能生病,怎麽突然不見了?
對此,白圖早在狼啓離開時就想好了理由。
“狼澤剛剛得知那是他認識的獸人的幼崽,幼崽父母找了很久沒有找到。我撿到幼崽的時候他們在往南找,剛好錯過了,現在他們從南大陸那邊回來。”剩下的內容白圖沒有說,但大家已經猜到了。
幼崽的父母回來,将小狼崽帶走了。
只是這件事發生得也太突然了。
“圖,你竟然都不告訴我們一聲。”他們還想着逗幼崽玩呢,沒想到幼崽已經回到它父母身邊了。
別說其他人,就連黑蕭也十分意外:“什麽時候決定将幼崽送走的?怎麽沒聽你說?”黑蕭問。
“就是最近。”白圖模糊了一下時間,“我之前也不知道,剛好昨天狼澤過來,就交給他了。”
其實狼啓是在狼澤離開後才完全恢複的,不然就可以跟着狼澤離開了。
知道弟弟特別喜歡幼崽,那只幼崽被帶走後可能會想念,黑蕭主動問:“要不再養一只幼崽?我讓黑彥去撿。”許多部落的獸人會把身體弱或者數量多的幼崽扔到部落外面,弟弟喜歡幼崽,而部落裏的幼崽都是有親人的,不如去其他部落外面撿一只。
“不用了。”白圖連忙拒絕,就怕拒絕晚了他哥立馬聯系黑彥,“我只是稍微有點不适應,過兩天就好了。”
畢竟是陪伴他幾個月的幼崽,即使晚上會變成人形,也不能掩蓋白天的可愛,白圖當然會想念,不過白圖明白,這種想念是暫時的。
只是第二天,白圖就沒有機會想小狼啓了,因為他放進去的第二批第三批雞蛋鴨蛋陸陸續續破殼了。
雨季期間孵化失敗,白圖認真總結了原因,然後進行了第二批,第二批的數量比之前還要多,他從把雞蛋鴨蛋放進去後就開始密切關切動靜,現在發現這些禽類破殼了,雖然還是第一天,但成功出殼的幾率已經比上一批高了,他當然高興。
部落裏其他獸人也高興,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養小的獵物呢,之前狼澤送過來的幾頭牛,除了還沒斷奶的小牛犢,其他兩頭都特別大,給點草料就行,至于現在剛破殼的禽類,大家開始琢磨着弄點草種子和草,讓小雞小鴨吃。
白圖在高興之餘發現一件事,狼澤隔了三天沒過過來。
以他對狼澤的了解,兩天的時間剛好夠把零食消化完,第三天就開始往這邊跑,要下一次的零食。
如果放在平時,昨天就應該過來了,而這次還多了一天,竟然還沒有過來拿零食。
白圖忍不住有點擔憂,難道是狼啓回去後部落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狼澤不能按時出來?
更讓白圖擔憂的是,部落裏竟然有人聽到了狼族那邊有聲音,只是距離太遠,又不是同一種族,也不清楚他們發出那些聲音的含義。
兩個部落之間隔得有點遠,之前更多的是狼澤來雪兔部落,現在他們如果去血狼部落,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在自己領地待這麽長時間完全沒問題,但如果是在其他部落的領地,即使他們和狼澤熟悉,也絕對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他們是認識不少狼族,但又不是每個狼族都記得他們的面貌,萬一碰到脾氣暴躁的,直接動手的怎麽辦?還手不合适,不還手又只能吃虧。
就在一群人猶豫要不要去狼族看看的時候,狼澤過來了,同時帶過來的還有個身上還有傷口的小狼崽。
白圖整個人都愣住了,回過神來趕緊把狼澤和小狼崽帶回山洞,找出自己這段時間配制的藥。黑蕭不讓他告訴別人自己會制作藥物,他就沒有說過,只是看那麽多草藥只能爛在地裏十分可惜,借着采摘調味植物的機會摘了許多,反正獸人不認識植物,他随便找個借口就能糊弄過去。
“怎麽回事?”白圖問狼澤,狼啓離開總共才兩三天的時間,這麽短的時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狼啓會受傷?
“部落裏有人攻擊我們。”狼澤解釋了兩句,“這是部落裏受傷的幼崽,圖,你能幫忙照看一下嗎?”他哥出去追那些人了,出去之前交代他,要把部落裏受傷的幼崽送到白圖這裏。
狼澤十分奇怪他哥的要求,但這種時候肯定要聽他哥的話,因此狼啓離開後,狼澤就去對方說的地方找幼崽,最開始還以為是找錯地方,根本沒有幼崽,後來看到幼崽硬撐着走到他身邊,狼澤才知道沒找錯地。
白圖一邊選傷藥一邊問狼澤,發現狼澤似乎不知道這只小狼崽就是狼啓,心疼小狼啓的同時不由有些擔憂前幾天的事情。他當時随便找了個借口,說狼澤将幼崽帶走了,而現在,狼澤帶着受傷的小狼崽回來,如果部落裏有人問起……
不過好在狼澤已經自己想到了答案:“圖,你怎麽把幼崽交給我哥了呢,他最不靠譜了,看,幼崽都受傷了。”
狼澤認識這只幼崽,知道這是他哥的崽,幼崽本來好好跟在白圖身邊,他哥突然把幼崽帶回了血狼部落,這下好了吧,害得幼崽都受傷了,狼澤嘀咕着,他哥絕對是最不合格的父親,更是個不合格的伴侶,連幼崽都保護不好。
山洞只有他們兩個,白圖聽完前半句剛要回答一下,就聽到了狼澤對狼啓的批判。
聽到那句不合格的父親時,白圖沉默了一下。
即使狼澤沒說,他現在也明白了,狼澤将幼崽當成了狼啓的孩子。
好消息是這個解釋能和他之前跟別人的解釋聯系起來了,到時候他可以說是狼啓帶走的幼崽,只是他沒見到狼啓,是其他狼族過接的,他錯以為是狼澤安排的,實際上是狼啓。
壞消息是在狼啓治好傷口的這段時間,狼啓好像要一直僞裝他自己的兒子了。
不知道狼啓以後怎麽解釋他人不在這件事,白圖想。果然不能說謊,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
白圖在想事情的時候,狼澤圍着幼崽轉了兩圈,然後跟白圖道:“圖,幼崽還是放在你這裏吧,還是你養的好一點,放在我哥那裏,差一點就養死了,千萬不要給我哥。”他哥不能養幼崽,狼澤用食物發誓。
白圖:“……”這只幼崽還沒辦法不給,畢竟這就是人家自己。
只是……白圖看看已經醒了的狼啓,又看着還在說壞話的狼澤,嘆了口氣。
為了狼澤的小命着想,白圖打斷了他的碎碎念:“部落有做好的食物,你先去拿一些吃着,墊墊肚子,我讓首領安排人給你們做飯。”
過來的狼族有十幾個,這次又不是過來拿零食的,估計是剛打完架就過來了,白圖猜一群人都餓着,肯定不能讓這些狼族一直餓下去。确定小狼啓身上的傷口不致命,只是身體異常虛弱,白圖也松了口氣,有心思考慮其他事情了。
狼澤答應着,但嘴裏的抱怨聲不停,畢竟錯過這一次下次就沒機會了!
“反正我哥聽不到。”狼澤無所畏懼道。
“小狼崽還在。”白圖特別想告訴狼澤,你哥不但聽到了,還聽得特別清楚。
“它還小,不會告狀。”所以他要趁這個機會多說幾句。
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