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爾看了他一眼,大概想到了周教練心中所想。
“不用擔心,我的換一種打法,就是完完全全以另外的方式打游戲。”
周教練擡眼看着面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莫名地對他感到了十足的信任,點頭道:“那試試吧。”
國服賬號上線,五個人靈活組排。
沈爾一改在二隊時保持自身發育又兼顧隊友的那種打法,整個人變得十分兇悍且勇猛。
從劫玩到亞索,從男刀玩到奇亞娜。
什麽英雄傷害高且容易秀操作就掏出什麽英雄,幾乎将團隊游戲玩成了自己一個人的游戲,絲毫不管隊友死活。
柳申宇和時皓他們驚呆了,這和昨天那個岩雀看上去都不是一個人玩出來的。
換成韓服後,他又一改國服的打法。
冰女螞蚱,安妮加裏奧。
功能性英雄在他手中發揮出了最大的作用,傷害十足的同時還能兼顧整個對局。
他甚至不需要隊友強行去适應他,他能夠自己按照對局的發展去适應隊友,幾場下來,打得隊友們身心舒暢。
一直到夜幕降臨,選手們暫停排隊,一邊活動着僵硬的手腕一邊放松腦子。
“我有種精神分裂的感覺。”時皓感嘆道。
“別說你了,我也一樣。”梁恩陽做着手操感嘆道,“為什麽能切換地這麽自如啊?!我硬輔玩多了拿軟輔出來都會習慣性往前壓。”
沈爾雙手交疊,按照之前理療師教給他的方法耐心地活動手指手腕,聽着他們的感嘆笑了笑。
“打得多了就習慣了,而且其實同一個英雄也能打出不同的效果的。”沈爾說道,“比如冰女,可以打支援,能把她玩成純傷害刺客型英雄。”
柳申宇時皓和梁恩陽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朝着他豎起了大拇指。
“了不起!”
“晟兒——”松銘從門口探了個頭進來,“你們在訓練嗎?”
“啊?”晏晟循聲看過去,“現在沒,剛剛結束,現在是休息時間。”
“行。”松銘點了點頭,沖着旁邊的人開口道,“幫忙搬進去吧,麻煩你們了。”
而後,松銘将訓練室的門大開,衆人看見了門口的盛況。
“張媽不是說她只是給我們買點綠植嗎……”晏晟看着面前那個兩個人同時扛才能扛起來的,比他還高的散尾竹,表情有一些凝滞。
“這怎麽又不算綠植了呢。”松銘指了個角落,沖着搬散尾竹的兩個人開口道,“放那兒就好,大哥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嗎,散尾竹寓意好啊。”戴着厚重工作手套的大哥從兜裏掏出了一袋用塑料袋包起來的摻金紅色布條遞給松銘,“這是我們老板附贈的,可以寫點東西挂在上面。”
說完後,大哥們放下散尾竹:“樓下還有些小盆栽,我們倆下去搬上來。”
柳申宇看着那巨大的散尾竹如夢方醒:“剛剛他們說這玩意兒寓意好,什麽寓意啊?”
“不知道。”松銘搖頭,“反正就吉祥招財之類的呗。”
說完,他拿着那一袋子布條拆開,發給了在座的各位:“來來來,圖個好意頭,寫吧。”
“不是,真有往房間綠植裏挂這種類似許願簽的東西的嗎?”時皓接過這個精致的紅色布條,愣到,“這什麽操作啊?”
“不知道。”松銘還是搖頭,“不過我覺得不寫白不寫。”
晏晟:。
沈爾:。
看着松銘這麽興沖沖的樣子,沈爾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接過那張紅色的布條,從抽屜裏抽出筆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下了心願。
[希望BTF今年能夠拿到冠軍-沈爾]
有一個人帶了頭,其他人也開始接二連三地寫下了心願。
[冠軍]
[連勝]
[世界賽]
這個年紀的人單純又執拗,所有人的目标都脫離不開英雄聯盟。
晏晟看了一眼沈爾,提筆,落筆。
[平平安安]
“不是,別人都在寫冠軍,你寫個平安算什麽?”松銘無語道。
“拿冠軍的前提是不是大家所有人都平安,我就問你是不是吧?”晏晟懶得搭理他,起身将自己寫好的那張布條綁在了散尾竹的頂上,路過松銘的時候還小聲哼哼了兩下。
沈爾看着他幼稚的表現,垂下眸輕輕笑道。
等到那顆散尾竹上挂了所有人的心願後,兩個大哥搬了一些小綠植走進了訓練室。
“這個放這,那個放那兒——”松銘像個指揮家一般,給每個綠植安排好了去處。
沈爾和晏晟中間放了個鐵線蕨,翠綠的葉子象征着它的活力。
“晟兒,聽說鐵線蕨能吸收煙味,張媽特意給你選的。”松銘走到晏晟旁邊,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多麽地體貼啊。”
“哦對了,沈爾,你抽煙的嗎?”
沈爾搖了搖頭:“我不抽。”
“很好,咱們這裏終于有第二個不抽煙的人了。”時皓走到沈爾身後,十分親昵地攬住了他的肩膀,“有時候他們抽完煙我聞着都想死,現在有你陪我一起受苦了!”
沈爾:?
“沒事兒,我們訓練室不讓抽煙,要抽也得出去抽。”松銘說,“不會有訓練室煙霧缭繞的情況的,安心。”
沈爾呆呆地“哦”了一聲。
綠植全都安排完後,張媽也從外面回來了。
“小沈啊,你的房間給你收拾出來了,床單被罩洗漱用品什麽的全都弄好了,給你換了新的。”張媽瞧着訓練室的門大敞着,走到門口,沖着裏面說道,“還缺什麽東西你跟我說就好。”
“好,謝謝張媽。”沈爾颔首道,“那我明天回家收拾一下把東西帶過來吧。”
“現在去吧。”晏晟似乎想到了什麽,站起身,“我陪你去,剛好我順便去商場買個東西。”
“啊?”沈爾愣了愣。
“走了,再晚商場關門了。”晏晟說着站起了身,握着沈爾的手臂走了出門,“走了,等會輪到他們幾個看比賽做分析了。”
沈爾一臉懵地被晏晟地帶出訓練室,走進車庫摁進車裏,滿臉都寫着迷茫。
“先送你回家拿東西,你收拾好了嗎?”晏晟問道。
“差不多了。”沈爾點了點頭。
晏晟擰下鑰匙:“那走了。”
晏晟第二次來到這個老城區,第一次跟着沈爾一起上了樓。
他之前唯一一次見到的這種一長排住好多戶人的建築,還是在大學的宿舍中。
“家裏會有點小,別介意。”沈爾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擰開門,大門發出悠長的“吱呀”的聲音。
沈爾擡手拍開了燈,晏晟看到了這間屋子的全貌。
狹小的客廳裏擺滿了不少的東西,一眼望過去透過沒關的門看到卧室裏床頭櫃上擺下那個他的手辦。
那個手辦上蓋着防塵罩,看上去和這個破舊的房間格格不入。
但莫名的,晏晟覺得一切都十分的自然。
那個抽獎抽到的英雄聯盟的,splendor的千珏手辦是沈爾的職業夢想。
而這個老舊卻帶着溫馨的房子,則是沈爾的生活。
現如今,沈爾将要帶着他的夢想和生活,一同踏入新的地界,開啓新的際遇。
“沈爾。”晏晟看着沈爾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的背影,輕輕喊了一聲。
沈爾回過頭看他:“嗯?”
晏晟喊得這一聲沈爾純粹是從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喊他。
他邁了兩步走到卧室內,蹲在沈爾身邊,看向了床頭櫃上的那個手辦,突然笑道:“我帥還是splendor帥啊?”
沈爾想到了之前他還不知道splendor和晏是同一個人的時候,晏晟也問了這個問題。
他看着湊近他的這張臉,無奈地哄着道:“你你你,你最帥。”
晏晟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站起身,抱起了那個罩着防塵罩的手辦:“收拾完了嗎?”
“收拾完了,走吧。”沈爾将行李箱扣上,站起身道。
回到車裏,沈爾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裏坐進副駕駛,晏晟将那個手辦塞進了沈爾的懷裏:“我開車,你自己抱着。”
“喔。”沈爾接過,乖乖點頭。
車子緩緩啓動,沈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我給我室友發個消息跟他說一聲。”
“就上次跟你一起看比賽的那個嗎?”晏晟問道。
沈爾點頭:“對。”
“知道了,那我開慢點。”晏晟說着,降下了車速。
沈爾點開和王晨宇的聊天框。
[Owl:王晨宇,我把東西搬走了哦,我搬去BTF的俱樂部了]
[Owl:跟你說一下,以免你回家的時候以為招賊了]
[王晨宇:okok,比賽好好打]
[王晨宇:回頭記得請我去看比賽]
[Owl:好,沒問題的]
[王晨宇:那我接着忙了]
沈爾放下手機,透過車窗看着街道兩邊的五彩霓虹,下意識地伸手抱緊了懷裏的這個手辦。
過了好一會兒,車停進了商場的地下車庫。
“我去買下東西,你有什麽要帶的嗎?”晏晟問道。
沈爾想了想,搖了頭:“應該沒有。”
“那你就別下車了,外面挺冷,我很快回。”晏晟說着,從後座把自己甩過去的外套扯了回來套在身上,下了車。
本身就是初春,地下車庫又陰冷,晏晟一下車就被寒氣侵襲,打了個寒顫。
他攏緊了外套,快步走到電梯口。
從車庫的電梯上去,直通一樓。
晏晟披着一件長款的羽絨外套,踏進了一家手機店。
“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店員小姐姐帶着微笑走到他的身邊問道。
“拿個最新款的,512g白色。”晏晟完全沒有挑一下的想法,直接報出了自己的需求。
“啊好的,您稍等。”店員趕忙點頭道,“您可以再逛逛看看有什麽需要的。”
晏晟應了聲好,在店裏随意地逛了逛。
他的視線落在了擺放在一旁的平板和電容筆上。
“再拿一款平板配一支pencil吧。”
“好的先生,需要現在幫您激活嗎?”店員問道。
“不用。”
“請問您是送人的嗎?那需要禮品盒嗎?”店員又問。
“不……”
不用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晏晟突然停住了。
他看過沈爾的簡歷,沈爾的生日在二月二十九日,本該是和ZHG比賽結束的第二天。
但今年沒有二月二十九日。
沒關系,二月二十八和三月一的交界點,就是被藏起來的,二月二十九,沈爾的生日。
“要吧,謝謝。”晏晟對着店員颔首道。
“好的,您稍等。”店員了然于心地點頭,翻出包裝盒将平板和手機包裝好,順便紮了個漂亮的粉色蝴蝶結。
她雙手提着手提袋遞給晏晟:“祝您和您的女朋友情人節快樂!”
晏晟看着遞過來的,被包得粉粉嫩嫩的長方形盒子,猛地意識到今天的日子。
二月十四,情人節了。
“不是女朋友。”晏晟無奈道,“麻煩幫忙換個包裝吧。”
“啊這樣嗎!”店員愣了愣,“抱歉抱歉,您稍等!”
她手速飛快地将粉色的包裝盒拆開,換成了很百搭的淡黃色盒子。
晏晟接過付完賬,倒了聲謝,拎着走回了地下車庫。
沈爾坐在車裏,手機亮着光,映照出他的輪廓。
晏晟打開車門坐進去:“在看什麽?”
“整理出來的隊伍分析。”沈爾将手機屏幕對着他擺了擺,看到他手中拎着一個不小的禮品盒,下意識問道,“你買什麽了?”
“你猜?”晏晟将外套脫了,連着外套和手提袋一起放到車後座,扣好安全帶問道。
“不知道,我以為你是去買蒸汽眼罩那些東西的。”沈爾搖頭道,“但看着不太像。”
“确實不是。”晏晟說,“朋友生日,給朋友準備的禮物。”
沈爾恍然大悟:“這樣啊!大晚上的開車出來買禮物,應該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晏晟偏頭看着他,沒有說話。
“怎麽了?”沈爾問道。
晏晟搖了搖頭。
沈爾的樣子明顯就沒往自己身上去想。
也不知道是因為覺得自己和他不是他口中的“很重要的朋友”還是完全沒往自己生日那方面去想。
晏晟不得而知。
他收回視線,擰了車鑰匙。
晏晟的聲音混着發動機的聲音鑽入沈爾的耳中。
“挺重要的朋友。”
明天開始打常規賽了,讓我們一起給BTF加油(揮應援棒)(應援棒敲腦袋了)(捂腦袋羞愧蒙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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