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三合一)(1 / 2)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第 47 章(三合一)

過于沉重的氣氛被時皓這一句話打散,堵在門口的一夥兒人要麽好笑地搖了搖頭,要麽松下了一口氣。

沈爾無奈地笑了笑,和阿吉倆人一左一右給這人從地上扯了起來交給了松銘,松銘像拎着小雞仔似得走在最前面。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回走,晏晟和沈爾倆人跟在最後面。

“你剛剛蹲在時皓面前的時候,我感覺我仿佛看到了你身後的光圈。”晏晟擡手攬住了沈爾的肩膀玩笑道。

沈爾:“啊?”

“就……”晏晟想了想,“那一刻,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再一次拔高,像——”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沈爾擡手捂住了臉,“真的別再說我像時皓的媽媽了,求求你了。”

兩個人湊得很近,沈爾的聲音又壓得很低,小小聲的反駁傳入晏晟的耳中,像一片輕盈的羽毛。

“行行,不說。”晏晟很好脾氣地點頭,“不過我也沒覺得很像母愛就是了,更像那種憐憫衆生的神佛。”

沈爾聽着他的形容,嘴唇微張,上下碰了碰。

好一會兒後,憋出來了一句:“彌勒佛嗎?”

晏晟:……

對沈爾的理解能力感到了一絲無助。

推開攝影棚大門的時候,在攝影棚裏面面相觑的攝像老師道具老師之類全都投來了探究的目光。

“我的天,這是怎麽了?摔了?”攝像老師看着時皓一張大花臉,吓得往後撤了一步,“沒事兒吧?”

“沒事。”松銘搖了搖頭,“麻煩一下化妝老師重新給他補補妝了。”

化妝師看着時皓,又看了看化妝桌上擺着的那些化妝品,沉默了很長時間後,翻出了一盒卸妝膏遞了過去:“卸了重新化吧。”

時皓接過卸妝膏,支支吾吾地道歉:“對不起啊,浪費你們時間了。”

“多大點事。”秦陽揮了揮手,“沒事兒就行,我們歇會兒等你。”

時皓輕輕地點了點頭,拿着卸妝膏走進了洗手間。

看着鏡子裏滿臉亂七八糟的自己時,時皓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垃圾話這項活動需要所有人齊全的時候才可以錄制,這會兒時皓卸妝又化妝的,不管是他們自家選手還是TZ的選手們一個兩個全都癱在了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着手機。

晏晟的視線在攝影棚裏環視了一圈兒,而後走到了攝像老師旁邊,輕聲問了這個攝影棚的地址。

攝像老師沒做多想,将地址報給了晏晟。

晏晟拿出手機,打開了外賣軟件。

而後,坐在了自己的隊友身邊,和TZ的選手們聊天。

“你以前真的被叫做TZ提款機啊?”柳申宇還在執着着這個問題,湊了個腦袋過去問道。

“幾年前了吧應該。”阿吉想了想,“那會兒是我剛進TZ的第一年來着,然後一個決策失誤在團戰裏白給了,接着就有人做出了我的失誤和死亡集錦,整整八分鐘。我當時還有一個特別長的外號。”

“移動的三百塊錢和經驗寶寶。”

阿吉撐着腦袋,說着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沒怎麽變。

“別看他現在這麽雲淡風輕,他當時的狀态還不如時皓呢。”秦陽在旁邊說,“你們家小AD好歹還只是悶着哭一哭,阿吉當年……”

“诶诶诶,說這個就沒意思了啊。”阿吉擡手捂住了秦陽的嘴,“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麽不是,再提就不禮貌了。”

秦陽被他捂住嘴,嗚嗚渣渣地一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家AD年紀不大吧我記得,去年才成年?”阿吉想了想,“小孩子麽,多開導開導沒什麽事兒,誰十八九歲的時候能那麽冷靜啊,秦陽二十四五了該哭不還是哭。”

秦陽:?

晏晟坐在沈爾的身邊,長腿往前一伸,大腿嚴絲合縫地貼着沈爾的腿。

他擡手親昵地攬住了沈爾的肩膀,揚了揚下巴道:“我們家中單也十九,二月底剛過完生日。”

話一出口,TZ所有的人都将視線投了過來。

事實上,沈爾的年齡從最開始就是公開的,化妝的時候還被秦陽打趣像未成年來着。

但經過剛剛那麽一遭,大家夥兒都自動忽視了他的年齡。

畢竟這個人身上帶着不屬于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和穩重。

“可以啊,情緒穩定,擊敗百分之九十九的電競選手。”秦陽贊賞道,“不像我,有的時候情緒一上頭就想滿地亂爬咬隊友大腿。”

分別坐在秦陽兩邊的阿吉和菠蘿蜜聽着這個話,十分默契地遠離了秦陽。

并不是很喜歡網上沖浪的沈爾選手聽到這個形容人有點呆滞。

他微微張着嘴,滿臉震驚地看着秦陽。

開玩笑的人是秦陽,這會兒被看到不好意思的人也是秦陽,他迎接着沈爾探究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鼻子:“開玩笑,開玩笑的。”

這種鬼話對面這中單怎麽會信啊!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決賽的時候他準備玩哪個英雄他是不是也會信啊!

……算了,還是不欺負老實人了。

過了沒一會兒,晏晟拿在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坐在沙發上“嗯嗯啊啊”地應答了兩聲,挂斷電話,偏頭看向沈爾:“陪我去拿下外賣?”

沈爾點了點頭:“好啊。”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站起身,晏晟走在前面,不知道是踩着了什麽還是剮蹭到了什麽,感覺腳腕上有一種奇妙的束縛感。

而沈爾。

也有着同樣的束縛感。

“思彤之前說你倆牽了紅線,牽的就是這個是不?”菠蘿蜜擡手指了指他們倆的腳腕,“怎麽纏上的啊你倆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沈爾聞言低下頭。

那一塊兒墊在沙發上的絨布拖地的位置,不知道是從哪兒被刮開了一個口子,這會兒半條線纏在晏晟的腳腕處,中間一半纏在沈爾的腿上。

沈爾嘗試着往前邁了邁腿。

那塊兒絨布也跟着他的動作起伏,而後,那根紅線被扯得更長。

“別人纏紅線纏小拇指,你倆紅線纏小腿,了不起了,別人紅線能松你倆指定松不了。”柳申宇看着這倆人纏着腳腕上的紅色絨線笑道,而後回過頭,沖着一旁的道具老師喊道,“老師,你這道具質量不太好啊,回去記得給個差評。”

道具老師走過來,看兩眼纏在他倆腿上的亂糟糟的線,看兩眼已經被抽短了那塊兒絨布,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去找個剪刀,順便再給換塊兒布來。”道具老師說。

梁恩陽震驚:“這布批發的啊??”

“嗯啊,便宜大份。”道具老師頭也沒回,走到了一旁堆道具的箱子裏翻翻找找。

“要什麽剪刀,解開就行了。”晏晟看着纏在腳腕上的線,蹲下了身去扯自己腳上的線。

沈爾低下頭看着他頭上的旋兒,往後退了兩步,也開始細細整理腳上的線。

等到沈爾的腳已經解放時,晏晟把自己越綁越緊了,紅色的絨線一圈一圈纏在他的腿上。

“你真厲害了啊晏晟。”秦陽啧啧稱奇道,“我小時候也這麽看我奶捆粽子的。”

晏晟輕皺着眉“啧”了一聲:“這玩意兒怎麽越綁越緊啊?”

沈爾偏過頭,看着他胡亂又沒輕沒重的動作,嘆了口氣。

擡手握住了晏晟的手腕:“你別弄了,我來吧。”

邊說着,邊低頭一點一點解開被晏晟扯得更緊了的繩子。

晏晟直起身子,垂眸看向他。

看着他藏匿在睫毛下的溫柔眼,看着他塗上一層水潤口紅的唇。

沈爾的動作很穩,即使那些繩子有的被他勒得有些死,沈爾卻一點兒也沒弄疼他。

他只是順着絨線開端,一點一點找着解開的口子。

晏晟的目光順着他的臉落在他骨幹又漂亮的手上,喉結輕輕動了動,舔了舔唇,慌亂上湧,他倉皇地偏過了頭。

“別折騰了,來了來了。”

還沒等沈爾将這些亂七八糟的結解開,道具師就抱着一塊兒同款的紅布和一把剪刀走了過來,“喏,自己剪一下。”

晏晟應了一聲好,接過剪刀,輕輕拍了拍沈爾還在替他解扣的靈活的手。

“咔嚓”一聲,紅色的絨線應聲落地,晏晟從束縛中出來。

他彎起手将地上那些被剪斷了的紅線攏起來,抓着扔進了垃圾桶後,拍了拍沈爾。

“走吧,下樓。”晏晟說,“還好讓外賣員給我塞快遞櫃了,不然讓他這麽幹等着我真挺不好意思的。”

沈爾撐着膝蓋站起身,“嗯”了一聲,跟着他一塊兒走出了攝影棚。

沈爾始終跟在晏晟身後半步的位置,隔得不遠,但也不會過近。

直到兩個人一塊兒走進了電梯。

晏晟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沈爾:“你不問問我買了什麽嗎?”

“可以猜到的。”沈爾緩緩開口,“時皓這一折騰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到底是咱們自己家人,你肯定是要麽訂了奶茶要麽訂了蛋糕分給工作人員和TZ戰隊的選手吧?”

“懂我。”晏晟揚起笑容,伸出一只手在沈爾的眼前打了個響指,“那你猜是奶茶還是蛋糕?”

沈爾聽他問,也真的低下頭去想。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一只手搭在了沈爾的頭發上。

“诶。”晏晟從沈爾的頭發上拿下了一根不知道什麽時候飄上去的,不算長的紅色絨線,“怎麽還能飛到頭上的啊這線,你看看我頭上有沒?”

沈爾的視線觸及到被晏晟撚進手中的那根紅線,看了一眼後收回了視線,微微擡起頭:“你低一下頭。”

看了看他的頭發衣服,都沒有粘上剛剛被晏晟一剪刀剪斷的絨線,又擡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沒有,都沒有。”

“那就行。”晏晟擡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視線在電梯間內環繞了一圈後沒有發現垃圾桶,便随手将那根紅線團成一個很小的球球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叮”一聲,電梯門響,沈爾被晏晟拉着手腕彎彎繞繞地走到了外賣櫃前。

輸了手機尾號,最底下一層最大的櫃子應聲打開。

與沈爾猜的大差不差,外賣櫃裏是四杯一袋打包好的咖啡。

“幫我提兩袋?”晏晟半蹲在外賣櫃前,将裏面的外賣袋一個一個地拿了出來。

沈爾應了聲好,從他的手上接過了兩大袋咖啡,而後等着他一起一塊兒上了樓。

“又是清一色的冰摩卡嗎?”沈爾拎起來了訂了外賣袋的那一份放在眼前。

“我那杯是星冰樂,你的是馥芮白。”晏晟說,“其他的還是冰摩卡,摩卡百搭啊,接受度又高,不像美式苦得像中藥一點都喝不下去。”

沈爾彎着眼睛笑道:“也就只有你一點都喝不下去吧。”

“嗯啊。”晏晟大大方方點頭,“加了糖也難喝,不加糖也難喝,我為什麽要為難自己。”

倒也不算歪理。

晏晟一向不會選擇委屈自己。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像外賣小哥似得拎着大袋小袋走進攝影棚。

“申宇,恩陽,過來幫忙分一下——”晏晟将外賣袋放在一旁的空桌子上,沖着那邊已經玩成一團的自家隊友和TZ選手喊道。

“诶來了!”倆人應了一聲,小跑着走了過來。

“幫忙發一下,應該沒少,我定之前數過人數了。”晏晟說道,“也麻煩他們在這等這麽長時間。”

“好嘞。”

柳申宇和梁恩陽點點頭,他們甚至已經十分熟稔了。

在沈爾沒有入隊的時候,買奶茶咖啡之類分發給工作人員的事兒都是晏晟和松銘倆少爺親自去做的,買完回來分發下去的活兒自然就落到了他們幾個的手上。

“我靠你隊待遇這麽好啊?”秦陽結果梁恩陽遞給他的咖啡,玩笑道,“我合同夏季賽結束到期了,考慮一下把我撈過去不?”

即使分不清滿地亂爬是不是玩笑話的沈爾,這會兒也能認定這句話只是開開玩笑。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選手會在能夠首發的情況下去其他隊伍做替補。

“我們隊伍的飯也很好吃,我們晏少還時不時請我們吃飯,冬天羊肉夏天蝦的,你看嗷子哥是不是都比最開始宣傳照上看着要健康多了?”柳申宇哥倆好地攬住了秦陽的肩膀,“就是有一點不好,我們晏少每天逼着我們運動,我是苦不堪言,有苦說不出,苦酒在喉心作痛啊。”

同樣不愛運動的秦陽聽着運動這倆字兒就皺起了眉頭:“靠,那還是別撈我了。”

“出息。”阿吉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哥們,我想請問一下。”

阿吉晃了晃手中的冰摩卡:“為什麽就你倆的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我哪裏知道你們愛喝什麽,你們又不是我隊友。”晏晟奇怪道。

“……我和申宇還有時皓總是你隊友吧,我仨為啥也是冰摩卡?”梁恩陽幽幽地開口。

捧着一杯馥芮白處于視線中心的沈爾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杯蓋一言不發,争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說你們愛喝冰摩卡你們就愛喝冰摩卡。”晏晟輕哼了一聲,“不許有異議。”

聽着他們對話的秦陽他們對視了一眼,相視笑了一聲。

“我看是這個紅線沒有牽到你們頭上去,晏晟自然不會在意你們的想法啊。”菠蘿蜜說,“誰不知道嗷子哥和splendor牽上線了啊,思彤代表官方認證過的。”

沈爾抿了抿唇,在腦子裏措辭試圖解釋。

話還沒說出口,他的肩膀就被晏晟攬住了,偏偏晏晟還直接矯揉做作地将腦袋枕在了沈爾的肩膀上:“我們沈爾要是個女的,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懂不懂啊?”

“噫——”

“你就騷吧,騷斷腿算了。”

“嗷子哥別理他,可着勁兒煩人這家夥。”

沈爾握着紙杯嘆了口氣,擡手推了推晏晟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好了好了,不鬧了不鬧了。”

“看吧,嗷子哥都煩你了。”站在一旁看着他們插科打诨的攝像老師也沒忍住接了一句。

“怎麽可能。”晏晟直起身挑了挑眉,湊過頭看着沈爾,“會煩我嗎,沈爾?”

沈爾直視着他的眼睛,好一會兒後擡手推開了他的臉頰,而後搖了搖頭:“不會。”

“看吧。”晏晟得意洋洋。

“沈爾哄小孩兒呢,你還在那美,不知道你在美什麽東西。”松銘無語死了,“時皓那邊折騰完了,收拾收拾繼續吧。”

哄小孩兒的沈爾長嘆了一口氣,惹得周圍人又笑成了一團。